周五傍晚，李建国抵达燕京。出了高铁站，就看到张老教授的学生举著“李建国”的牌子在等候，车子直接驶向协和医院附近的一栋老楼——这里是张老教授的住处，也是他用来给学生做考前辅导的地方。

推开门，浓郁的草药香扑面而来。客厅的八仙桌上摆著一摞厚厚的医书，《黄帝內经》《伤寒论》《金匱要略》等经典著作整齐排列，张老教授正坐在桌前，戴著老花镜整理资料。“建国，来了就坐。”他抬头笑著招手，“路上累了吧？先喝杯菊花茶，解解乏。”

李建国接过茶杯，看著桌上的资料，心里满是感激：“张教授，麻烦您特意为我安排辅导，还耽误您休息。”

“跟我客气什么？”张老教授摆了摆手，將一沓试卷推到他面前，“这是近三年『全国中医临床技能考核』的真题，你先看看。这次考核分两部分：笔试考辨证论治、中药配伍、经典条文理解；实操考针灸、推拿、方剂加减，每一项都不能马虎。尤其是『全国中医人才库』，入选后不仅能获得国家层面的学术支持，还能参与国家级中药研发项目，对你、对炎黄医药，都是难得的机会。”

他拿起一本《伤寒论》，翻到“太阳病”章节，语气严肃起来：“你看这道题——患者恶寒发热、头身疼痛、无汗而喘，脉浮紧，让你辨证分型並给出方剂。这是典型的太阳伤寒证，要用麻黄汤，但你要注意，患者要是有高血压、心臟病，麻黄的用量就得调整，还得加茯苓、白朮利水，避免血压升高。这些细节，考试时一定要注意，改卷专家最看重的就是『辨证精准、用药严谨』。”

李建国认真地听著，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，一边结合自己在贞观的行医经歷思考——那时候他用麻黄汤治过不少风寒感冒患者，確实遇到过因体质不同需要调整剂量的情况，张老教授的讲解，让他对“辨证施治”有了更深的理解。

接下来的两天，张老教授从笔试重点到实操技巧，逐一为李建国辅导：讲“脾胃虚弱证”的辨证要点时，结合了现代医学的胃镜检查报告，说明“舌淡苔白、脉细弱”与“胃黏膜轻度萎缩”的对应关係；教针灸实操时，亲自在穴位模型上示范，强调“足三里穴要直刺1-1.5寸，避开腓肠肌，以免损伤神经”；甚至还模擬了“患者突发心绞痛”的急救场景，让李建国练习“內关穴、膻中穴”的快速针刺手法。

“记住，中医不是玄学，是经验与科学的结合。”辅导结束时，张老教授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，“考试时別紧张，把你平时的水平发挥出来就行。我相信你，一定能通过。”

周一早上，考核在协和医院的教学楼举行。笔试考场里，三百多名考生埋头答题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格外清晰。李建国拿到试卷，快速瀏览题目，心里渐渐有了底——

第一题是“辨证论治题”：患者女性，52岁，近半年来反覆胃脘隱痛，喜温喜按，食后缓解，伴有神疲乏力、大便溏薄，舌淡苔白，脉虚弱。要求写出证候诊断、治法、方剂及加减。李建国略一思索，便写下“脾胃虚寒证”，治法“温中健脾”，方剂“黄芪建中汤加减”，还特意註明“若泛酸明显，可加乌贼骨、煅瓦楞子制酸止痛”。

第二题是“中药配伍题”：解释“麻黄配桂枝”“石膏配知母”的配伍意义及临床应用。他结合《伤寒论》的条文，写下“麻黄配桂枝，增强发汗解表、宣肺平喘之力，用於风寒感冒表实证；石膏配知母，加强清热泻火、生津止渴之效，用於阳明经证或气分热盛证”，还举例说明“麻黄汤中麻黄配桂枝，白虎汤中石膏配知母”的经典应用。

第三题是“经典条文理解题”：解读《黄帝內经》中“上工治未病，中工治欲病，下工治已病”的含义，並结合现代医学谈启示。李建国从“预防为主”的理念出发，阐述了中医“未病先防、既病防变、瘥后防復”的思想，还提到了炎黄医药研发“胃和口服液”预防胃肠疾病的案例，將传统理论与现代实践结合起来。

笔试结束后，下午是实操考核。李建国被分到“针灸组”，考核项目是“为模擬患者治疗腰痛”。他先通过“望闻问切”判断患者为“寒湿腰痛”，然后选取“肾俞、委中、大肠俞”三个穴位，消毒、进针、行针，动作熟练流畅。当考官问“若患者伴有下肢麻木，该如何调整穴位”时，他立刻回答：“可加环跳穴、阳陵泉穴，疏通经络，缓解麻木。”考官点了点头，在评分表上写下“操作规范，辨证准確”。

考核结束后，考生们陆续离开，李建国却没有立刻回酒店——他之前联繫过陈天华，得知陈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太好，便打算去陈家探望。

陈家位於燕京的一个老胡同里，青砖灰瓦的四合院古色古香。陈老爷子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，看到李建国进来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建国，你怎么来了？快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