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移话题爆大雷
这一天,天气还算晴朗,四邻八乡的人,都去镇上粮站排队去了。
大卡车来了好多辆,但需要粮食的人太多,核算下来,每人只能领到15斤的粮食。
但就算这样,这排队的队伍也是拉得老长。
赵北江作为组织修路的人,倒也受了点优待,排在队伍的最前面。
这是他应得的,倒也没有清高的让出去。
主要以后都没得领,就算是有钱也末必能买到粮食。
他的七个女儿,按照年龄划分,有的能领四五斤,有的能领10斤,全家人加起来,也有七八十斤粮食,这也是挺沉的。
看着多,但如果放开肚皮吃的话,也就只是一个月的口粮而已。
然而,他清楚的知道,要靠着这些粮食,度过这个寒冬,还要熬到来年的初秋,才会有第二次救济粮下发。
不拘多少,大家伙儿此时都是开心的,只要能吃上点饱饭,他们就能焕发出蓬勃的生命力。
前脚领完粮,镇上关于他的表彰信也送到了村子里。
也就是这个时候,那些曾经去修路的人才知道,他们领的工钱,居然是赵北江自掏腰包垫上的。
所以表彰大会上,那些关于赵北江的闲碎语一下子少了很多。
此时,是个人见到他,都得竖起大拇指,说个好字。
趁着这么好的机会,刘铁树也把村子里的石拱桥要开修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这日子那么长,石拱桥一直烂在那里,特别影响出行。
就拿这一次领粮来说,有好些孤老女流之辈,就被横阻,无法外出。
还是村子里的人出面,帮他们把粮食领回来的。
得知修桥还是赵北江资助,这下,如果还有人站出来反对的,怕是能被人喷死吧。
但还真的有不服气的跳了出来。
首当其冲是一个捏着鼻子,尖声细语的家伙,躲在人群里阴阳怪气的嚷嚷起来。
“赵北江何德何能,哪来的这么多钱搞这些?”
“应该好好查查他,是不是私藏了集体财产,指不定搞投机倒把了。”
“咱们都是在地里刨食的,凭什么他有钱,我们身上连一块钱都摸不出来?”
“大伙儿好好想想,这特么合理吗?”
这话一出,有人已经开始默默计算赵北江修路的时候,大概投入了三百块钱,还有两百斤粮食,50斤肉。
这么多物资啊,对于乡下人而,简直是天文数字,都快赶得上城市里吃皇粮的人了。
全场一下子骚动起来,很多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那尖锐的声音并不罢休,继续给赵北江上眼药。
“我怀疑赵北江就是资本主义的走狗,想博名声搞特殊化,说不定,他还想当土皇帝嘞!”
“这种害群之马,居然还受到表彰,这像话吗?”
这人说得义愤填膺,恨不能立马就把人煽动起来,把赵北江打入泥尘,最好是和那吴天宝一般,先送到牛棚里关起来再说。
这人说得太过激动,赵北江站得高高的,自然是将其丑态看了出来。
王大脑袋这个狗东西,是真的一点也不怕死啊,竟然敢攀咬他。
既然想让他不好过,那他也自然不能让这个狗东西好过。
“大家伙儿静静,借着这个舞台,我要揭发王大脑袋所做的几件丧良心的事。”
“大家伙儿静静,借着这个舞台,我要揭发王大脑袋所做的几件丧良心的事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瞬间静了下来。
话题一下子被转移,但大家伙儿没有人在意,他们的八卦之火燃起来了,更想知道王大脑袋干啥了。
上一次,赵北江揭发的是赵老太的丑事,把赵氏这个庞大的家庭搞得分崩离析,眼下在村子里都还抬不起头来。
这一次,竟然轮到王大脑袋要遭殃了吗?
隐身在人群中的王大脑袋瞬间坐不住了,立马就跳了起来。
“赵北江,你特么的在那里狗血喷人呐,老子哪里做过什么丑事了?要你在这里多嘴?”
“你给老子滚下来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!”
王大脑袋越说越气,就想往舞台上冲上去。
不过,身边的村民们可都是眼疾手快的,及时将其一把拽住。
“王大脑袋,你急个锤子,先听赵北江咋说?”
“你这个反应,该不会是心虚了吧?”
众人的置疑声,一下子就把王大脑袋给激得冷静下来。
他讪讪一笑:“怎么可能,老子只是人懒了一点,嘴碎了一点,除此之外,也没干过别的。”
不想被人瞧扁了,他挺直了胸板的道:“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,岂是什么人都能诬陷的!”
赵家的几个兄弟姐妹此时看向他的目光,都带着一点同情了。
他们还真的知道一些内幕,关于王大脑袋做的那点缺德事。
只是从前王大脑袋没有触犯到他们的利益,在村子里没有什么交集,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,这才没有将其捅出去。
其实,是赵老太压着他们不给说,以此拿捏着王大脑袋,还敲诈过他十个鸡蛋。
要知道,当时村子里有户人家才刚新娶的媳妇儿,人还没有入洞房,就上吊自杀了。
原来是新娘子怀了三个月的孕,被王大脑袋嘴瓢的捅了出来。
那姑娘自觉没脸见人,就这么一尸两命了。
王大脑袋图一时嘴快,把人给害死了,现场却有个赵老太的小孙子,躲在床底下正好见证了整件事情的走向。
不过,这种小事就算被捅出来,也不能拿王大脑袋怎么样。
他虽然害死了人,但说的也是实话,是那姑娘做人不检点,婚前就失了贞洁,还想嫁给那户人家当接盘侠。
换个角度来讲,那户人家都应该感谢王大脑袋给他们除害了。
唯一难受的,也只有那姑娘的家人,会来闹上一闹,但也最多让王大脑袋吃点苦头罢了。
王大脑袋本人此时是心跳出擂的,他这么多年下来,除了口无遮拦的毛病,其实还有个贪财的毛病。
一天到晚在村子里瞎逛,谁家有个三瓜两枣,他都门儿清。
甚至于,就连谁家的老人下葬时,有什么值钱物件儿,他也都能搞到情报。
人嘛,都埋土里了,那些东西就在棺材里,如同一个勾子,随时都在勾着他。
再加上这世道生活艰难,柴米油盐样样都要钱。
他人又懒得出奇,一年下来的工分,根本换不了多少粮食,更无法养活自己。
于是,不得不打起了死人财的主意。
这事儿,天知地知他自己知,绝对不可能有人知道的。
他在心里面不断的给自己祈祷着,只要能逃过这一劫,一定痛改前扉,再不干这等缺德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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